明明那晚酒过三巡，身边人已经一个个穿着正装、手里拎着精致名牌，走在通往出租车的路上，连发梢都不如何沾了油烟味，可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哪位掏空了心。
那天我们聚了整整一个晚上，最终大家散场后，我独自坐在商场角落的台阶上，脑子里像倒了一杯混了沙子的酒，越晃越小，最终连底都看不清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我们这一大家子，是不是确实除了“同学”这四个字，就再也没有别的共同点了？那会儿我认定，只要当年在同一个宿舍醒来，要么在同一个县城长大，这就充足让我把你当兄弟、当亲人、当家人。可如今，当我们重聚在一家高档酒店，看着对面那些西装革履、谈吐不俗的新哥们儿，再看看我们中间几个头发花白、鞋底磨得发亮的老同学，那种说不清的落差感突然涌上来。
我想，或许我们这一生，早就被时代推着走，把那些纯粹的连接给磨平了。 确实，别总认定自己是对的，也别总想着努力就能留住啥。我们这一代人，骨子里就带着那种想往上爬、想找“新出路”的劲儿。
哪怕你目前住在江南水乡的弄堂头，就连可能还没搬进城里，但只要你在外面混得开，就能拉着老同学一起坐高铁回江南，还能每周通个电话聊聊天。
这种“在外部世界成功，但内心依然怀旧”的状态，真是令人唏嘘。 记得那晚进食时，有人提议拍个集体照，要摆得整规整齐，像当年的军训合影一样。大家纷纷笑这阵子，手机举得高高的，背景是璀璨的霓虹灯和刚装修好的样板间。我看了看旁边那位姓李的老同学，他正对着镜头，笑得一脸灿烂，眼神里透着那种“我赢了”、“我长大了”的得意劲儿。我忍不住想，是不是正出于大家都成功了我们才认定尴尬？是啊，成功让我们有了面子，却唯独少了那份只是为了“在一起”而生的亲切感。
后来我花了半小时，才在相框里把照片拍歪了，脸笑得歪七歪八，旁边还有个穿红衣服的男生，结局正对着镜头傻笑，彻底不像那种严肃的同学会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所谓的“同学情”，本来就不应当是这样被规训的。 实际上人这一辈子，能遇到一群懂你的人，确实忒不好办了。
那会儿认定，只要当年讲义气、遇事互相照应，就算到了目前，哪怕一年没见，想起都要嘴角上扬。可目前回想起来，我们忒忙了。每天早出晚归，连周末都在被工作、被房贷、被各种突如其来的任务推着走。我们仿佛把“童年”给忘了，忘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午后，忘了在操场跑完步后一起大笑的瞬间。 后来我试着给老同学发微信，发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有时候他们会回“哈哈”，有时候会回“凑合”，有时候就是礼貌的“哦”。我就连差点想删掉对话框，出于这种“隔阂感”让我认定，我们之间隔着好厚的墙。但想了想，还是不想删，毕竟哪位还没个想家的时候？哪位还没个惦记老同学的时候？ 我也感慨过，目前的社会忒快了，我们仿佛都在忙着赶路，忙着给未来画饼，忙着证明自己的价值。我们拼命往上走，拼命要斩断和那会儿的联系，可怪的是，一回头，那些老同学却还在原地等着我们。他们依然穿着旧衣服，依然说着老土的话题，依然用那种带着烟火气的方式生活着。我认定，这或许才是我们该珍惜的。 人生最精彩的或许不是变成啥样了，而是能带着那个不完美的自己，跳进这个完美的世界。我们不需求每个人都成为最成功的人，我们只需求在某个瞬间，能听到老同学的声音，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、久违的暖意。 今晚回去，我躺在床上，翻看着手机里那些我们聊天的截图，看着那些曾经为了一个玩笑跑断腿、为了一个梦想拼过命的聊天记录。
突然认定，这确实是一场场漫长的修行，一场告别与重逢的仪式。我们终将老去，终将走，但有些东西，比如回忆，比如那些别看散场但心还是连在一起的瞬间，就值得用一生去珍藏。 下次再聚，我希望能不那么客气，不那么端着。我们能够不聊事业，不聊房价，不聊哪位哪位哪位达到了啥大境界。我们就坐在路边摊，喝两杯啤酒，聊聊哪位最近换的工作不顺心，哪位孩子刚生下来，哪位最近聊到最爱的电影。把那些光鲜亮丽的面具摘下来，看看彼此，哪怕只是眼神交汇那一秒，就充足了。
毕竟，甭管我们飞得多高，总得回头看看那些曾与我们并肩走过的少年和青春。 生活总归是苦乐参半的，有聚有散，有始有终。但正如我那天晚上在台阶上坐了挺久，别看心里空落落的，可抬头看天，发现那夜风凉凉的，却带着一种独有的味道。
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，也是生命的馈赠。我们珍惜每一个“我们”，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，哪怕最终散场时各自回家。出于，我们终于明白，有些连接，一旦错过，便再也无法在时光里找到归于我们的那份温度。


相关标签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