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种树,老郭驼那是真拿手。别人种树,得整规整齐刨根挖髓,像把树当摆设摆在那儿,再浇上肥水,盼着它长得高、长得壮、长得顶天立地,这时候树是能疯起来的;可老郭驼不忒这样,他手里拿的不是铲子,是一把伞,风雨一来,他把树挡在伞下,让雨打不着叶子,也打不着树皮,树自然长得快;后来他发现树长出来,又赶紧把伞收起来,生怕树根长歪了,后来他怕树长得高了,树干被风折断了,又赶紧把树扶正,想让它长得更稳当。结局你发现,树长得好,是出于它不挨打、不折腾;哪位要是再把手伸进这树堆里,不仅把树弄死了,还可能把自己也弄死。 我在乡下有个亲戚,姓关,我跟他讲种树的事,他笑呵呵地说:“种树嘛,别动它。”这话听着轻省,但真懂的人心里头都有数。
这年头,满大街都是整规整齐的盆景,花店里的牡丹玫瑰,苗圃里的那棵棵小树,都是被“种树”成精的。老板们最爱那一套:先挖个坑,填点土,浇点肥,然后定个模子,严严实实地罩上大棚,照顾得无微不至,生怕漏了半点水、少了一根土。到了结局期,那些树长得倒是比人还高,比花还艳,像走错了路似的,圆滚滚、胖乎乎的,叶子绿得能写字。可好景不长,一到暖和天,这树就像个被冻僵的人,连根拔不出;逢起风,那树就像个没骨头的娃娃,东倒西歪。大家都说这是“人工雕琢”,是“过度呵护”。我亲戚说:“这叫‘偃苗息畜’。”意思是把苗子放回去养着,让它自己长,别天天拽着它走,别天天盯着它看。 老郭驼种树,却仿佛把那些不懂行的稀罕人才给忘了。他自己说,种树要像你给小孩教书,别总拿着棍子打他,把树连根拔起,那树迟早要死的。你把它种在土里,让它自己呼吸,别老是往上下左右搅腾,把土搅得乱七八糟,那树根就扎不深了。你要是真懂行,种的时候得像老虎一样狠,把根往深处扎,把土盖得严严实实,像给树戴个紧箍咒,让它别乱动。可你看着它长出来,又认定不对劲,那是根歪了?树干歪了?这时候你得赶紧伸手去扶,轻轻一点,把它拉正,别用力,别折它。结局呢?树扶住了,但根被拉歪了,树根离土忒远,不好办再长出来;树干扶正了,但树体长歪了,赶明儿该死的时候,树干那就全废了。真正的种树高手,得在“动”与“静”之间找平衡,得让人看不见他在瞎折腾,但心里却清楚他到底在干哪一桩活。 我也见过有人种树,把树种在背阴处,当作这样能养出好树来;结局树长起来了,叶子却黄了,枝条也细了;有人把树种在风口处,当作风大能锻炼意志,结局树长得瘦骨嶙峋,一刮风就倒。
那些总想让人看到自己种树的人,心里实际上总有点慌,怕别人说他们没本事,怕别人说他们不懂行,故此他们总想用最繁华的方式展示成果,用那种花哨、高亮、让人一眼就看到的效果去装点门面。可真正种树的人,心里清楚,树不是靠人堆上去的,树是靠根扎下去的,是靠环境养出来的,是靠工夫换回来的。你爱咋整就咋整,但别把树折腾死了,也别让树给你添费事,别让树成了你给别人看的道具。 老郭驼种树,他有个绝招,叫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”。别人种树,总得管得细,恨不得把树管得连根须都知道该干啥;老郭驼呢,只管树,不管它干不干,不管它长不长,反正树是你的,你管它长歪了,它往东倒就往东倒,你管它直了,它往西歪就往西歪。
反正你只管种树,别操心它,别管它,把树种得舒服,树自然就长得好。你要是真懂,可别把树给弄死了,也别把树给判了死刑。
那些总想着把人往树上贴的人,心里实际上慌得不中,他们怕树死了,怕树歪了,怕树成了他们的绊脚石;可他们不知道,把树弄死、把树弄歪,那是种树的大忌,那是把树当成了工具,当成了别人炫耀的工具,那样树迟早要遭报应的。 我在乡下见过那样一家子,他们当作种树是清理工作,是整理工作,是收拾残局的工作。他们把树挖出来,像捡垃圾一样,把土都翻干净利落,把根都理得整规整齐,然后把它种在花盆里,要么种在架子上,看着它长得高、长得壮、长得好看;可一到冬天,这树就冻得直哆嗦,叶子掉得稀稀拉拉,枝条都枯了;一到夏天,这树就晒得直冒汗,叶子被日头烤得卷了,枝条被忒阳晒得软了。他们天天把树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,天天盯着树看,天天跟树讲话,天天想如何把树弄得更漂亮,如何把树养得更茂盛;可你们总当作,只要人管得够细,树就能长得更好;实际上啊,种树不是给人看的,是给人靠的;人管得越细,树越好办死,人管得越宽,树越好办活。你要是真懂,可别把树给弄死了,也别让树给你添费事,别让树成了你给别人看的道具,那样树迟早要遭报应的。 老郭驼种树,他有个绝招,叫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”。别人种树,总得管得细,恨不得把树管得连根须都知道该干啥;老郭驼呢,只管树,不管它干不干,不管它长不长,反正树是你的,你管它长歪了,它往东倒就往东倒,你管它直了,它往西歪就往西歪。
反正你只管种树,别操心它,别管它,把树种得舒服,树自然就长得好。你要是真懂,可别把树给弄死了,也别把树给判了死刑。
那些总想着把人往树上贴的人,心里实际上慌得不中,他们怕树死了,怕树歪了,怕树成了他们的绊脚石;可他们不知道,把树弄死、把树弄歪,那是种树的大忌,那是把树当成了工具,当成了别人炫耀的工具,那样树迟早要遭报应的。 我也见过那样一家子,他们当作种树是清理工作,是整理工作,是收拾残局的工作。他们把树挖出来,像捡垃圾一样,把土都翻干净利落,把根都理得整规整齐,然后把它种在花盆里,要么种在架子上,看着它长得高、长得壮、长得好看;可一到冬天,这树就冻得直哆嗦,叶子掉得稀稀拉拉,枝条都枯了;一到夏天,这树就晒得直冒汗,叶子被日头烤得卷了,枝条被忒阳晒得软了。他们天天把树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,天天盯着树看,天天跟树讲话,天天想如何把树弄得更漂亮,如何把树养得更茂盛;可你们总当作,只要人管得够细,树就能长得更好;实际上啊,种树不是给人看的,是给人靠的;人管得越细,树越好办死,人管得越宽,树越好办活。你要是真懂,可别把树给弄死了,也别让树给你添费事,别让树成了你给别人看的道具,那样树迟早要遭报应的。 老郭驼种树,他有个绝招,叫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”。别人种树,总得管得细,恨不得把树管得连根须都知道该干啥;老郭驼呢,只管树,不管它干不干,不管它长不长,反正树是你的,你管它长歪了,它往东倒就往东倒,你管它直了,它往西歪就往西歪。
反正你只管种树,别操心它,别管它,把树种得舒服,树自然就长得好。你要是真懂,可别把树给弄死了,也别把树给判了死刑。
那些总想着把人往树上贴的人,心里实际上慌得不中,他们怕树死了,怕树歪了,怕树成了他们的绊脚石;可他们不知道,把树弄死、把树弄歪,那是种树的大忌,那是把树当成了工具,当成了别人炫耀的工具,那样树迟早要遭报应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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