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理实习感悟-护理实习感悟心得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像个被丢弃的零件,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机械的沉甸甸。 护士长老张这时候过来,没讲话,只是把一瓶生理盐水和一个吸氧筒递给我。她看到我缩着脖子,就蹲下来,把脸凑近我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教导,倒像是对着一个刚学会步行的孩子说:“歇会儿,没人推你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成熟,或许就是准自己脆弱,准自己像个一般/平平人一样不知所措。 医院里的东西忒多了。消毒水的味道一直飘在走廊尽头,闻久了,连呼吸都认定涩得慌。我们在更衣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凌乱的,脸上全是灰扑扑的灰尘。护士长让我拿着镜子,对着自己说:“你刚刚在讲台上讲得那么完美,心里在想啥?”我愣了愣,才发现自己刚刚脑子里全是在想如何把那个无菌区画得更准些。
原来,台上光鲜亮丽的“无菌操作”,台下是无数个不敢露怯的瞬间。 有一次帮张奶奶换药,她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里还念叨着“大夫忒狠心,手如此粗糙”。
看着那张苍白却紧抿着嘴的脸,我突然认定自己的实习,不只是是技术的磨练,更是一个关于“共情”的修行。我们当作自己学会了护理,实际上我们只是学会了如何在别人的疼痛里,小心翼翼地保持自己的冷静。
这种冷静,有时候比药效力更让人心疼。 最让我震撼的,不是那些复杂的静脉穿刺,也不是繁琐的给药流程,而是那种“被需求”的感觉。记得那天上午,实习生排得满满当当,护士长急着要人,我就连没学过如何洗手,就被推到了最里侧。
那一刻,我慌了。但我的内心却在呐喊:别走,我还没学会如何给病人擦汗,如何哄人就寝。 直到护士长叹了口气,说:“先干活,事儿来了再说。”她没多问,转身就走。我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的小镜子突然变得挺重。
实际上我不需求那么高的技术去照顾老人,我需求的,就是一个愿意听我讲话的人。 回到病房,张奶奶正睡着,手里攥着没吃完的半个馒头。我走那会儿, instinctively(本能地)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,可手伸出去半截,我又缩了回来。她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我:“如何了?手好轻。”我张了张嘴,那句“阿姨,我有点紧张”像被拉长了音的哭腔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流泪了,把那个馒头塞进我怀里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却又出于那个馒头而重新找到了温度。 别的实习生也在忙着刷题,忙着考证,忙着在脑海里构建完美的护理方案。可我们常常忽略了,护理不是学术,是温度,是那一瞬间的搀扶,是那种哪怕做错了也要默默改正的迟钝。书本上写的是“遵医嘱”,临床上,我们更多是在学如何“听医嘱”,如何在医嘱之外,多问一句“病人今天笑得有多快乐”。 夜深了,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医院的人影里。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远处的车流量,心里特别静。我知道,赶明儿面对那些白发苍苍的患者,面对那些生死攸关的时刻,我不会再指望书本能给我所有答案。出于我知道,答案不在我的脑子里,而在我的心里,还有那些愿意陪我看世界的人身上。 实习终止了,带走的不止是证书,还有那一身的累得慌,还有对生命最迟钝却最真挚的理解。
或许赶明儿我会遭遇大量挫折,会写不完的作业,会照不准的病情,但当我再次碰到病人的手时,我会想起那个在更衣室里被护士长捏脸的企业,想起那个在换药时被张奶奶眼泪温暖的企业。 这些碎片,拼凑起来,就是我想要的护理生涯。
不完美,没关系,只要心里装着人,哪怕手抖得了得,那也是人味儿,也是最好的护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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