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柯一梦的爱情感悟-南柯一梦深情感悟
我想象自己坐在宴席上,酒杯碰得叮当响,有人递上热汤,有人讲起外面的世界。
那时候的我,认定自己是这人间唯一的真,是真能掌管天下,是真能让人生一世。我就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看,这就是南柯王,我是确实。” 可日子久了,这“真”就碎了一地。 你说,昨晚梦里的“大官”,也不至于穿绸缎顶罪吧?那班大官,一个个穿着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日子过得不也是光鲜亮丽吗?可后来我才知道,那哪位是皇帝?那哪位是王?那个拿着大印仗着官威吓人的,竟也是个老和尚!他早就不信佛了吧?那皇帝是个啥来头?据说他是个“无道之君”,为了维持这套“仁德治国”的假象,把自己关在深宫,靠后宫几个嫔妃的私通过日子。
那所谓的“忠臣”,一个个也是假模假式的,给皇帝递烟、拍马屁,脖子上挂的是金链子,手里攥的是御赐的封爵。 也就是这枚金印,才让我吃了最大的亏。 记得那晚,我坐在昏黄的灯下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影子明明比我还小,还年轻,可我却穿着那件绣着蟒袍的官服,戴着那顶金冠。我突然认定,这梦里的荣华富贵,不过是借来的。
这皇帝是哪位?那是哪位?那群大官又是哪位?他们不是神仙,不是阎王,就是这茫茫人海中的一群蝼蚁。我笔下的“帝王王朝”,不过是他们自己编造的故事,用来掩饰他们那点可怜的、就连能够说荒谬的世俗欲望。 我也曾像梦里人那样,信任过自己的才华。 那个叫“我”的皇帝,实际上是一位书生。他笔下那浩瀚无垠的帝国,那些被圈养的金丝鸟,那些被驯服的大象,就连他笔下那些所谓的“忠臣良将”,心中的不祥之兆压根儿就没有闪烁过。他当作自己在建设一个光明的世界,却不知自己只是这座大谎言的导演。他拿着“圣旨”,对着空气宣读,一干就是几十年。 直到有一天,那皇帝(也就是我)被放出来了,要么说是,这梦醒了。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补那张榜文。把被火烧焦的榜文,重新涂黑,写上:南柯忒守题名金榜,永垂不朽。笔触有些粗鄙,墨色也显得有些斑驳,像这夜里的鬼火。可我知道,这不算啥。出于我知道,这“金榜题名”的荣耀,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的一粒尘埃。 我也曾当作,只要我在那深紫色的宫殿里,只要我穿着那件鲜亮的蓝衣,就能掌控一切。就能让这天下忒平,就能让这世间再无苦难。可后来我才明白,真正能掌控这一切的,压根儿都不是人间的帝王,也不是那堆烂木头。能掌控这一切的,是这梦境本身,是这虚幻的、由酒和檀香铺就的牢笼。 有人问,这南柯一梦到底值不值? 我想了想,或许值。 出于它让我看清了这“真”与“假”的界限。梦里的皇帝,穿着绸缎,吃着山珍,活得比哪位都要滋润。可这滋润背后,是那无数个被榨干的灵魂,是那无数个在角落里呜咽的叹息。
这皇帝能有多自由?能有多快乐?只能把那些快乐,硬生生地变成一种错觉,让世人误当作那是真的幸福。 我曾在梦中写过诗,写那些宏大的叙事,写那些必将成为历史的名字。可醒来后,我发现,那些名字早就死了。它们只是我大脑里的一层皮,随着梦的退潮,慢慢脱落。 故此,我不再执着于那枚金印了。我也不再去眼红那群穿着绸缎的大官们了。出于我知道,他们也只是这虚幻世界里的过客,他们的繁华,只是为了衬托出这梦的沉沦。 南柯一梦终究是梦。 可这梦里的爱,却让我懂得了啥是“爱”。 爱不是占有,不是要把对方变成我的附属品,更不是用那枚金印去圈养对方。爱是在梦里,看着那群大官们穿着绸缎,吃着山珍,心里却空空如也;是在梦里,看着那皇帝一个个跪在皇宫门口,嘴里说着“陛下万岁”,心里却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 爱,就是看清这一切的荒谬,然后依然选择信任。 哪怕这镜子是假的,就算这梦境是假的,哪怕这皇帝是个老和尚。 我也依然要写诗,依然要当皇帝,依然要在这充满谎言的世界里,拼命地、热烈地爱着。 出于我爱这人间啊。
这人间有错的人,有贪的人,有傻的人,有吃了一半的山珍海味,有喝了一半的强咖啡。 我不信仙,也不信佛。我只信这梦里的爱。 这爱,就是那堆烂木头烧了之后,我依然记得那晚灯下的身影。 它让我明白,真正的真,不在那金灿灿的榜文上,不在那深紫色的宫殿里,也不在那群穿着绸缎的大官身上。 真正的真,就在于我手里攥着那张被火烧焦的榜文,在被涂黑后,依然愿意信任,那上面的名字,是确实。 出于南柯一梦,终究是梦。 可梦里的爱,却是确实。 它让我在醒来之后,依然记得自己曾活过。 它让我在醒来之后,依然信任,有些东西,哪怕只是一粒尘埃,也能照亮整个黑夜。 它让我在醒来之后,依然愿意爱,哪怕这爱,只是一场梦。 这梦,醒了。 可这爱,还在。 它像那被烧焦的榜文上的字,哪怕只剩下一点点墨痕,也足以让我明白,那场梦,究竟给了我多少,又留下了多少。 我依然会爱。 哪怕这爱,只是一场梦。 哪怕这爱,只是一粒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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