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:石头记的缘起与贾府的兴亡 话说女娲补天时剩下的一块顽石,自天上来,又遭天地不主,不得降落,入于无底深谷,经八十万七千年,方得逢一块通灵顽石。
这块石头本是经历了一番曲折,才凑巧和贾宝玉、林黛玉等不共戴天的“金陵十二钗”凑了一桌,便有了这《石头记》。 石头记这个名字,透着股莫名的繁华劲儿。
我琢磨着,这书里的故事,怕是跟石头记中那十八个印章相关。
这三股气,是定情信物,若换了人,那情分可就不一样了。石头记的“记”字,说起来有些不知所云,但细想细想想,这书里的人物,一个个像是被命运刻上了印子。开卷第一回,咱们就看到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“判词”,那写的是“凡鸟偏从末世来,都道是金玉良姻,只恐同被无情弃,世人见我若见时,只道应惊反耐。” 贾宝玉那“痴”劲儿,真个是令人叹惋。他从小锦衣玉食的,却偏偏喜爱那些粗鄙可爱的东西,比如那所谓的“女儿是水做的骨肉”,偏要把那些脂粉钗环当尘土看。他那种对世俗功利的蔑视,对大观园里那些鲜活生命的眷恋,简直就像是被神坛上的一尊顽石供着。他“情不情”,对万物有情,唯独对林黛玉这个知己,情至深处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在哪位面前才最真。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哭喊:“好姐姐,你喜了我的呆,我的心也碎。”这一句,仿佛把整本书的基调都定了下来,那种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爱,是作者特意保留下来的“记”法。 再看那贾府这家的兴衰,仿佛也不是偶然。书中写道:“忽喇喇似大厦倾,昏惨惨似灯将灭。”这八句诗,写得真像极了当年。
我想起脂砚斋评点时说的,宝黛二人“玉带林中挂”、“葬花吟”那两桩大文事,实际上也是他们命运的缩影。宝黛的悲剧,不只是是个人的,更是这繁华落尽之后,无人再记得这段过往的荒凉。他们那两股气机,一个是“情”,一个是“痴”,就像两个最纯粹的灵魂,在浑浊的世界里撞了个满怀,最终只能冷冷地散场。 第二回:大观园的诞生与贾母的旧梦 话说贾母是那个“贾府老忒忒”。她年轻时也是个能人,可惜老了之后,这“能”字便用得差不多了。她平日里最爱说些“东一榔子,西一棒子”的大话,实际上心里头也是明白的,只是不想让人知道/拉倒。她最疼的,自然是那宝玉和林黛玉。 这大观园,本是个啥园子?作者没明说,但细品起来,分明是个人的小天地。宝玉在这里,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顽童,却偏偏成了这里的主人。他在那里捣药、看戏、听曲,竟然认定这园子里的草木都活了过来。记得书中有一段描写,说那“杏子林”里,杏花盛开的时候,宝玉穿起大红猩猩毡斗蟒袄,正是个“岂知”的时节。 贾母的大观园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她平日里最爱摆弄那些精致的事物,比如那漆器、瓷器,还有那些装点的玩意儿。她常说:“我儿,你且记住,这园子里的树,都是你娘种下的。”这话听着有些虚,但细细想来,贾母对宝玉的呵护,确实像极了母亲对孩子的爱。她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架子,实际上也只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慈爱。她在大观园里,看着宝玉和林黛玉,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,那份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那份对儿女情长的执着,都在这小小的园子里寄托着。 可是,这园子终究是破了。
我想到书中“忽喇喇似大厦倾”的那句,确实应景。
那“砸”字用得极妙,就像是一个个拳头砸碎了一个个梦想。
那一刻,大观园的树被砍了,宝玉被赶出来了,林黛玉没了那“绛洞花妃”的名号,连那“宝玉”二字,也仿佛变做了一块顽石,再也回不到那灵长的天地里去了。 第三回:石头记的终章与情感的结晶 话说宝玉求贾母、王夫人等人,要把这书拿出来,说是“石头记”。
这书如今成了啥?成了这“金陵十二钗”的命数簿。我思前想后,认定这书里写的全是“情”。 宝玉这个人,写得忒像人了。他爱林黛玉,爱得深沉而绝望;他爱王熙凤,爱得小心翼翼;他更爱那袭人,爱得恨不得她一辈子陪着他。他那种“情不情”的胸怀,在那样的时代,简直是个异类。他不懂啥叫功名利禄,不懂啥叫权谋算计,只知道这些人的“痴”和“情”。 书中那段“葬花吟”,写的不只是是花的凋零,更是人的命运。
那“质本洁来还洁去”,让人读来心寒。
这花,这人,像极了贾宝玉和林黛玉。他们一样纯洁,一样美好,但出于忒纯粹,故此注定要遭到世界的唾弃。他们爱着,却被世界抛弃;他们爱着,却只能在死后得以安息。 贾宝玉出家了,那故事才算算是有了个结局。他看透了这红尘,看透了人性的贪婪和虚伪,便选择了“空”。“空”字用得极绝,就像是在大结局里,那个顽石终于找到了归宿。他不再痴情,不再执着,反而超脱了凡尘。
这真个是“情不情”的极致,也是“痴”的终结。 读到这里,我突然认定,这《石头记》不只是是一本小说,它更像是一面镜子。镜子照出了贾宝玉,也照出了我们。我们是不是也像宝玉一样,在红尘中奔波,在爱恨情仇里挣扎?我们是不是也像我书中的主角一样,明明知道结局是悲剧,却依然要为了那份“情”,去拼命地活? 书里写到了“空空道人”把这些故事取回来,写成了《石头记》。
这“空空道人”,实际上也是个隐喻。他看着这些故事,看着那些悲剧,看着那些生生代代流传的“痴”与“情”,最终选择将它们归结于“空”。
这是一种怎么着的智慧?是看透了一切之后,依然选择热爱?还是说,这一切终究是空的,只剩下某个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,突然想起了这些往事,心便不由地颤动了? “情”字,在书中出现无数次。它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而是实实在在的存有。它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温暖,也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弱点。它让我们看到了贾宝玉的痴,看到了林黛玉的傲,看到了王熙凤的狠,看到了薛宝钗的忍。
这些人物,这些故事,构成了中国文学史上一个独特的篇章,一个关于“情”的寓言。 这故事,从石头启动,从贾府兴亡到宝玉出家,整个脉络清楚,却又充满了不可捉摸的迷离感。它像是一场梦,梦醒了,故事还在;梦碎了,故事还在。真正的故事,一辈子在那些“痴”与“情”的交织中,流淌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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