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孩子的母亲感悟-失子母亲感悟
那时候你总说,我们挺过来了,可目前我才明白,所谓的挺过,实际上是把一个个瞬间的整个撕碎拼凑。 那会儿总认定,丧失最痛的是没了那个具体的人,是没了每天要哄睡的孩子。目前想想,最痛的是那种感觉——想起他的名字,脑海里全是画面;再想想孩子走后的生活,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那种孤独感,像是啥都掉光了,连最软乎的棉袄都没了。 我常想,要是那种剧痛是画出来的,那应当是一幅满色墨笔的画,黑乎乎的一片堵住了所有的色彩。可目前,我看到那个孩子,就像是在眼前晃动的星河。每一颗星星都亮得那么纯粹,那么让人心疼。他那会儿总说想去看星星,每看一次,我就想把那颗星星抱在怀里,哪怕他当时不懂啥星星,只懂得在人间,在妈妈怀里睡得那么安稳。目前他去了,那满天的星光,似乎都碎了。 我想起了我在医院走廊里进食的场景。
那时候,周围都是正常的声音,有人笑,有人聊家常,但我总认定那个世界是脱了线的。我走进餐厅,看到一位阿姨正笑着给打饭,她的动作那么娴熟,那么省事,可我记得她女儿去世的那天,那段工夫里她是不是也像我目前这样,看着周围的世界,心里却慌得一批? 数据是冰冷的,但我认定,这种悲伤是有重量的。根据一些心理咨询机构的数据,在肿瘤重症监护室(ICU)的那段日子里,大约有一半的患者会出现严重的 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。好办来说,就是当你拼命想活下去,拼命想追回丧失的那个瞬间,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那么艰难,那种持续的、无法切断的悲伤感,往往比死亡本身更让人崩溃。 我也见过大量在 ICU 里哭出来的母亲,她们不是哭痛苦,是哭记忆。她们哭的,是那些在最终三天里,你明明知道能够握紧的手,明明知道能做到的事,最终却全都化作了泡影的瞬间。 我常想起一个具体的画面。
那是孩子住院的几个月,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我的眼。
那时候他那么可爱,那么依赖,总能把我的眼泪擦掉,然后像个探险家一样去观察这个世界。
后来他走了,那些被他擦掉的泪,仿佛就彻底流干了。 我记得有一次,我坐在床边,手里抱着他的玩偶,他突然问我:“妈,为啥我认定你身上有一种魔力,只要抱在怀里就不怕了?”我那时候已经哭晕那会儿了,可目前回想起来,那才最讽刺。
原来,在最深的绝望里,他实际上已经不需求我了,在离开的那一夜,他终于明白,啥才是最关键的。 我拼命想抓住他,可现实是,他终于飞走了。 这飞走的瞬间,我突然认定好累。
不是出于累,而是出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种无力感,就像是哪位把所有的快乐都塞进肚子里,却如何也装不满。
那会儿认定只要有他在,世界上就有光,目前看着那束光彻底熄灭,我才发现,原来我们这一生,能拥有的全体快乐,都掌握在一个小小的生命手里。 我也在想,要是妈妈死了,是不是孩子哭得会更大声?要是爸爸死了,是不是孩子会更焦虑?可孩子不会理解,他感受不到那种庞大的失落。他只知道,妈妈不见了,那个一直把他举高高的人,再也不会上来了。 我在网上看过一些文章,说母亲在丧失孩子后,往往会有“自我解体”的感觉。
这可能就是最真的写照。
那会儿的我,是一个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女人,所有的快乐都留给家里,所有的辛苦都用来换他的健康。当他走后,我就像是被拆散了,所有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,剩下的只有我自己,空荡荡的。 有时候,我会在深夜里问自己,要是我未来还会生孩子,我会如何面对?我能不能像那会儿一样,为了这个任务,把家做得那么温馨?我能不能像那会儿一样,把爱全体倾注给他? 答案可能是:不能。出于目前,我已经是空了。 这种痛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它像是一个黑匣子,我们只能听到里面的声音,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。
有时候,我会笑着哭,擦干眼泪,然后持续工作,持续生活。但只要一想起孩子的那一刻,那种哭出来后的空虚感就再次袭来。 我想,或许这就是丧失的意义吧。
不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完美,而是为了让那个曾经鲜活、充满爱意的生命,能够彻底地、不留遗憾地走完他最终的路。
哪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,哪怕他啥都记不全,只要他走了,我们就终于能好好地、真正地爱自己了。 目前,我或许还会父亲,还会做母亲。但我知道,那些曾经为了孩子燃烧过的每一天,都已经在那场大火里烧成了灰烬。 我依然会为了孩子的事焦虑,依然会想给他做饭,依然会期待一个大大的拥抱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丧失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 就像那个小床,或许再也睡不下他了,但我会一直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把它当作一个一辈子的家。出于我知道,那个曾经在这个小家里,把世界装进怀里的小小生命,一定在某个角落,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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