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总爱找个借口,说是天气不好,不敢直视正午的忒阳。可你往云层那走,会发现它实际上是个极不靠谱的天气播报员。
你看那忒阳,有时候像刚醒来的憨憨,眼皮懒得睁开,照得人睁不开眼;有时候又像个暴怒的神父,把光都变成了刺目标银针,扎得花儿都要苞裂了。它从不按啥工夫表办事,早上九点你想抬头,它可能还在山后,下午三点你蹲墙角,它可能又缩回云层里歇着。
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,反倒让人琢磨不透,是不是它在故意跟你玩捉迷藏? 风,大约是大自然脾气最暴躁也最温柔的孩子。早上还像个小娃娃,呼噜呼噜地蹭蹭你的窗沿,嘴里喊着“凉风”,让你赶紧披上外套。到了中午,它立马变身“大力士”,呼呼的刮在脸上,硬是把人吹得睁不开眼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可你仔细看,它实际上也是个老师。天还没亮,风就吹得树叶乱颤,像是在教它们低头看地;忒阳一出来,风又变轻了,把卷起的尘埃吹成了金色的云,把这些浮尘送进天空,让那灰色变得通透。风的高明之处在于,它从不只吹风,它总能在吹过某个角落之前,先在那一刻停下来,确认那里有没有啥活物在动弹。 要是大自然是座山,那么野草就是那条蜿蜒在岩石缝隙里的蛇。它们别有条理,也没那么长寿,但就在你刚刚不知从哪摸上来的那一刻,它们就已经在路边等你了。
你看那草地,起初只是一片绿色的平铺,熟了之后,忒阳慢慢爬上山头,草叶上的露珠一个一个滚下来,像断了线的珍珠,落在路面上“哒哒”作响。
这时候的草,已经不是草了,它们变成了收集水的收集器,每一片叶子都藏着天空的泪滴。
有人曾在某个黄昏路过草丛,蹲下来数了数那一地散落的露珠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,认定这草儿仿佛确实在替忒阳流泪。 森林里的树木,往往是大自然最沉默的守护者。它们的树皮粗糙得像老人的手,沟壑纵横,仿佛刻满了岁月的划痕。
最让人折服的,是那些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树,根须像铁锚一样死死抓住岩石,哪怕风吹雨打,它们也纹丝不动。记得曾读过啥资料说,一片庞大的古森林,一棵老树,它的根系吸收的水分和矿物质,足以让整片森林在干旱季节喝得饱饱的。
这种力量,不是靠力气大,而是靠“扎根”。
你看那些边土里的树,根须深入土壤两三米,像一个个探出的触角,感受着地下的呼吸。它们不需求高大,也不需求繁茂,只要把根扎得深,就能把地里的水分牢牢抓住。 大自然从不急着给人答案。当你问它“为啥这样”,它只会给你看一张不清楚的照片,告诉你“看”。当你问它“这是怎么着”,它只说你“感受一下”。它不教你做人,只让你活得有点不一样。你在山风里,是在听它在教你如何呼吸;你在草丛里,是在学它如何学会忍耐和等待;你在林间,是在感受一种与天地呼吸的节奏。我们总当作世界挺复杂,实际上挺好办,不过是看你如何跟它相处。 实际上,让你认定忒阳忒刺眼、风忒无情、草忒短暂,多半是你忒累,心忒累了,灵魂忒累了。当你的心够宁静时,你才会发现,那里实际上藏着最纯粹的光。
那光不是忒阳给的,是你在静下来后,自己心里放大了的光。 有时候,你会下意识地想要逃离。但逃离之后,你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云卷云舒,看着树叶沙沙作响,突然就忘了自己是哪位,忘了自己要去哪儿。你启动意识到,自己实际上一直在跟大自然对话,只是换个方式。你不是在观察世界,世界也在观察你。 故此,别急着求个答案。跟大自然待待会儿吧,哪怕只是五分钟。让风穿过你的头发,让阳光打在脸上,感受它粗糙的温度,感受它温柔的抚摸。你会发现,那些曾经让你认定棘手的自然现象,原来不过是大自然在跟你撒娇,在跟你玩游戏。它不要求你完美,只要你愿意停留,它就愿意陪你慢慢变老,慢慢变美,慢慢变爱。 夜深了,月亮出来了。它不急着照亮一切,先照亮一片树叶,再照亮一只蚂蚁,最终照亮你累得慌的双脚。
那一刻,你突然明白,我们压根儿都不是孤岛,我们就是这浩瀚自然的一局部,是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的那股生命力,是这天地之间最真的回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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