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教师两年成长感悟-新教师两年成长感悟
原来,知识不是冷冰冰的公式,而是能让人笑出眼泪的把戏;原来,耐心也不是长辈的嘘寒问暖,而是蹲下来平视时轻轻拍对方的背。 开学第一天,我在讲台上站了半小时,讲《荷花》。讲完,我照例让学生回答难题。
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扎着两个朝天辫子的小女孩,她声音不大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我还没开口,她就举起了手,声音像泉水一样蹦出来:“老师,您看这首诗,哪一句最好?” 我愣了一下,心里没底,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本当作她会说“好读啊”,结局她瞪大了眼,把脸凑过来,一字一顿地说:“老师,‘白茫茫一片大茫茫,荷叶挨挨挤挤像一个个大枕头’这句,我认定‘像一个个大枕头’比‘大茫茫’有意思,出于‘大枕头’才能让你睡不着觉,睡不着觉才能梦到夏天啊。” 我差点没绷住。她讲得那么深,连我都没料到。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温柔得像棉花糖:“你讲得真好,是不是出于白天你在草地上就寝,晚上你做梦都到荷花池里了?” 那天之后,我脑子里启动装货。装不下那么多经书,但装得下这些奇思妙想。我启动不再急着讲标准答案,而是试着去问学生:“要是你们是一朵桃花,春天想不想变红?夏天想不想开花?” 慢慢地,我转变了上课的节奏。
那会儿是“老师讲啥,学生记啥”,后来变成了“学生提啥,老师如何回”。有天下午,几个学生凑过来,抱着作业本哭丧着脸。 “老师,我们数学老师说了,”其中一个说,“这道题有陷阱,不能如此算。” 我笑了,一把把作业本抱紧:“那老师信你们,不信就全看你们的作业本。” 那天放学,我把这本作业本塞给他们,说:“回家自己算,算不通来问我。”第二天,他们成群结队地跑来。有问勾股定理如何变形的,有问函数图像如何“骗”人看的。他们眼里闪着光,像两颗刚种下的小星星。 这就是两年前的我。
那时候我总认定,新教师就是“新手期”,干点杂活,不学深奥道理,怕玷污了自己的职业。
后来才发现,新教师的意义,不一定是在教科书的目录里,而是在学生想不通的时候能给你撑一把伞。 记得有一次,班里有个男生性格孤僻,上课从不举手,也不跟人讲话。我当作他在抗拒,结局有一天,我把他的作业本留到办公室。 低头一看,作业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,还有一些好办的几何图形,旁边有一行小字,署名是他。 “老师,您看,”他小声说,“我画了一个三角形,角标了个问号。” 我愣住了,赶紧把本子递回去:“画个问号干嘛?三角形三个角加起来才 180 度,哪有问号?” 他摇摇头,声音有点抖:“老师,我认定它不对称。左边角看起来比右边角大,但仿佛又不彻底对,为啥?” 那一刻,我的膝盖有些发软。我意识到,这孩子不是学不会,而是不知道如何把心里的困惑,用数学语言说出来。他需求的不是标准答案,而是有人愿意听他说真话。 从那赶明儿,我不再急着纠正毛病,而是鼓励他提问。
哪怕他问的是“为啥梅花春天开”,我也认真听,然后告诉他:“可能是出于冬天忒冷,花都在就寝,春天一热,它们就醒来了,像从冬眠里醒来的狮子。” 他听了,眼一亮,第二天主动跑来:“老师,我也春天开花,但我为啥没醒?” 我看着他,突然认定,自己教了一辈子书,换来他这一句“没醒”,比教满大学还高兴。 这两年,我见过忒多学生。
有人出于一次考试的失利想拉倒,有人出于一道解不出的题崩溃大哭,有人出于老师的一句“没关系,下次再试”重新燃起希望。 我也遇到过意想不到的事件。
比方说,有个女生总把作业本往桌下藏,每次我都假装没看到,让她自己拿出来。最终她不得不当着全班的面,把那张全是错字的试卷摊开给我看。全班哄堂大笑,她脸红了,却偷偷把作业本递给我,低声道:“老师,我改完了。” 看着她那双眼,我突然明白,教育不是填满洞,而是点燃火。 目前的我,还是那个有点迟钝、间或会晕手的新教师。但我不再焦虑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把学生当成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生命,而不是解题的机器,事件就完了。 有时候,我也在想,我教了十几年书,却差点忘了自己是啥人。
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是知识的拥有者,目前才发现,我不过是无数个鲜活灵魂中的一员,是他们引路人里的一个影子,是他们黑暗里的一束光。 未来的路还长。我不求自己变成完美的名师,只求自己能像那棵老槐树的树根一样,扎进泥土,把根扎深,长出刺,挡住风沙,替孩子们遮风挡雨。 这两年的沉淀,让我学会了不完美,不完美却真;让我学会了在跌倒时拍拍土,在泥泞里找方向。
这或许就是新教师两年成长的全体感悟吧——没有啥惊天动地的大道理,只有一个个具体的、温热的人间故事。 要是有一天,我也老了,认定这些经历不够多,不够深刻,那我反悔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把学生的心跳听得真切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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