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伴孩子感悟-陪孩子感悟人生
有时候我踩到它,它不会立马反抗;有时候我拿着扫帚扫它,它也不叫,只是默默地把叶子抖落,露出底下结实得能装半袋玉米杆的树干。
这哪是植物啊,这就是一群穿了草绿毛衣、戴着草帽的孩童。它们嘴里叼着不知名的草籽,嘴里还嚼着不知名的树皮,然后转头去啃那根被我咬断的树枝,嘴里还喊着:“哎哟,这木头硬得挺,真难啃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它比我自己更像一群顽皮的孩子。 那会儿总认定树是那种沉默的巨人,像那种站在学校门口、让人望而生畏的保安,要么像那种连风都恐惧撞疼的白墙。可目前,我发现树实际上是那种疯玩的老大哥。
你看那树皮的纹理,密密麻麻的,仿佛是一千多个不满一百岁的孩子挤在那里喊渴。春天来了,它们就疯了一样发芽,把根扎进那硬邦邦的泥土里,硬生生地把那些想要把我连根拔起的野草都扯出来。 记得那年的冬天,家里暖气开得忒足,屋里暖和得让人想吐,可外面的冷风一吹,老杨树就“哗啦”一声,像一桶被冻住的浆糊,直接塌下来。
那场面,简直比电视里的坍塌新闻还惨烈。我跑那会儿,第一反应不是心疼,而是惊恐,就像看到自家孩子被一只不知名的老虎按在地上。我蹲下身,一把扶住它,它软绵绵的,像一滩烂泥。
我想着,它如此大的个子,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这种熊孩子去疼它吗?不过天有不测风云,或许它只是想让我看看,啥叫真正的“成长”。 后来我把它移到窗边,每天给它讲个笑话,要么把它当成那个一辈子学不会“谢谢”的老哥们儿。它还是那么倔强,哪怕没人看它,哪怕风把它的叶子吹得乱七八糟,它也从不低头,只是持续站立着,像是在向天空说:“我还在,哪位也别想把我弄倒。” 有一次,我拿着手机给老杨树拍了一张照片,手有点抖,拍得有点歪。照片里,一棵树,一个侧脸,阳光斜斜地照过来,它正用那种看穿世界的眼神看着我,眼神里仿佛藏着多少年的故事。我当时就傻了,彻底没意识到,这哪儿是一张随手拍的丑照,分明是一张通往童年乐园的门票。 你看,树如此老了,它为啥还那么像个孩子?出于它从未真正暂停过生长。它不会讲话,但它能听懂泥土的呼吸,能听懂风穿过叶子的声音,能听懂自己扎根深处那股沧桑而坚定的力量。我们人类一直忒急于长大,忙着剪掉富余的头发,忙着换掉幼稚的称呼,忙着在大人的世界里杀伐决断。可树却告诉我们,真正的成熟,不是变得圆滑世故,而是像它一样,把根扎得更深,把命分得更细,把那些虚无缥缈的烦恼,统统吞进肚子里,变成养分。 有时候我在想,是不是只有那些真正不懂孩子的人,才会认定树像个孩子?还是说,只有那些真正长大的孩子,才会懂得树的心事? 那天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,老杨树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是在点头。我不再认定它荒谬,反而认定它像个充满智慧的老人,只是换了一身草绿色的衣服,还带着一身泥土的芬芳。它用它的方式,温柔地抚摸着所有曾經流浪的孩子。 或许有一天,我也老了。我也会有白发,也会发臭。到时候,我就想抱住它,听它讲那些大树的秘密。它会不会说:“别怕,孩子,我老了,但我心里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。” 这就是陪伴。
不是非要坐着一整天,而是哪怕只是看着它,闻着它身上的土味,心里也认定温暖。
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本站立场,转载请注明出处!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