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伊始,不过是换个地方晒忒阳 牛年的脚步还没真正踩上日历,窗外那棵老槐树在寒风里晃了一下叶,我顺手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群里刚发出来的红包雨,没回,直接转身回了趟车库。
这确实是我今天最大的“仪式感”。
那会儿总认定年味是要进食、是回家、是鞭炮震耳欲聋,可这年头,年味更像是一种“静”。静得让人有点不安,毕竟咱们都是被催促长大的孩子,习惯了在倒计时里焦虑,习惯了在群里刷存有感。可今天,我认定自己像是个终于被准“慢下来”的大人。 往回看,那年的牛,仿佛比往年更“壮实”。记得去年这个时候,我刚毕业,在写字楼里像只受惊的小鹿,每天敲不完的键盘,听不完的催稿电话。
那时候认定“牛”这个词忒有力量了,忒热血了,仿佛只要上了年纪,就能把那些曾经埋在心里的梦想硬生生挤出来。可现实呢?现实就是:理想挺丰满,现实挺骨感。便乎,我那年在北上广深之间跑着,像条被鞭赶着赶跑的野牛,风里带着汗水的腥气,心里却缺了一大块。 今年不一样,要么说,我对自己有了点新的认知。
这一年,我过得特别“牛”,却又特别“虚”。虚在哪儿?虚在那些宏大的叙事上,虚在那些务必说出口的口号里。可牛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,它是泥土里长出来的,是春耕时那饱满的麦穗,是暴雨里那倔强挺立的稻穗。它不需求你多么壮实,只需求你愿意在泥泞里多浇几滴水分。 想起上周去老家赶集,农民伯伯一边挑着刚摘的红薯,一边对着镜头摆拍,嘴里念叨着啥“咱们农村目前也不好办”,眼神里却透着股子老黄牛似的踏实劲儿。他们不说啥“乡村振兴”、“共同富裕”的高大词汇,只是把自家种的辣椒、养的土鸡卖得热火朝天。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所谓“牛年大吉”,实际上就藏在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“实在”里。是交警叔叔在路边耐心地为行人指路,哪怕车多路堵;是快递员在寒风穿透羽绒服的时候,依然笑着把包裹递到手上;是那些在偏远山村修路、建基站的人,把“牛气”三个字刻在了碑石上,告诉后人,路要修通,山要翻过,日子不能光靠运气过。 数据不会撒谎,也不会忒迂腐。根据国家统计局最新发布的农业数据,今年我国粮食总产量再创历史新高,连续多年实现超产。
这“超产”背后,是无数基层干部和农民日夜兼程的汗水。
还有那些在抗疫一线逆行、在救灾现场冲锋的身影,他们中大量人也扛着“牛”字头的担子。可我们平时却只盯着那些数字报表,只盯着那些光鲜亮丽的表彰,却极少去想,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啥。是泥土里的草根味?是暴雨里的泥浆味?还是烈日下的汗水味? 或许这就是今年牛年的最真含义。它不一定要你站在聚光灯下做最响亮的发言,它一定是在你最难的时候,依然有人愿意为你递上一杯热水,说一句“没事,我在呢”;它一定是在你最迷茫的时候,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,告诉你“先踩那一步,别怕”。
这种“牛气”,不一定惊天动地,但它充足厚重,充足扎实。 我也許会间或犯傻,会间或认定日子过得忒慢了,会间或想要把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小事也一起打包成“好运”。但转念一想,人生最大的好运,往往就藏在这不起眼的细节里。就像那棵老槐树,每年冬天,都在寒风中默默承受着风霜的侵袭,却从不嘟囔。它不需求成为一棵庞大的参天大树去招摇,它只需求扎根,只需求把根扎得充足深,才能在春风一吹的时候,抖落一身灰尘,露出崭新的叶片。 目前,我也该持续回车库了。
毕竟,车又紧了,路又远,但只要心里有的那点“牛劲儿”在,再难的路也能走通。咱们这一代人,懂点“牛”字头的意思,不是要变成只会吹牛的嘴脸,而是要学会在生活的泥坑里,把自己养得软硬适度,既能低头拉车,也能抬头看路。 或许明年这个时候,咱们每个人的“牛气”都不会大到惊动天地,大到让路人纷纷效仿。但只要咱们都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,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把心气儿撑得满满当当,那就已经是牛年大吉了。
毕竟,日子是过出来的,不是写出来的。就像那根在土里生长的萝卜,你钻得越深,它就越能往上面冒尖,露出最翠绿的叶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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