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法国计治昏君感悟-灭法之策昏君感悟
那一刻朕突然明白,这天下运转的齿轮,早就被赵高咬死了。他不需求真才实学,只需求一个听话的人头,只要头被砍了,身后的那套齿轮就死得顺理成章。李斯递刀的时候,没多少诚意,只有一层皮囊,后面全是让朕来擦的灰尘。可朕擦不掉,擦不净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层皮变成血痂,爬满了大殿的梁柱。 这算不算彻头彻尾的昏君?大约不算。昏君一般是那种脑子里空空如也,全靠别人填满的人,比如秦始皇,他一生也没读过啥书,全靠别人给他填得像个秦皇。赵高不同,他不是没脑子,他是把脑子卖了,换成了一把听话的刀。他整日里在办公室里对着空白的宣纸发呆,看着墨迹慢慢晕开,就像看着朕一步步走向深渊。他深知,一旦废了赵高,李斯这对老伙计不好使,那就务必动真格了,要逼出个真正的赵高来,要么干脆把李斯也办了。
这种算计,比啥仁义道德都冷清清,比啥忠义更难能可贵,出于它经得起推敲,经得起史书一笔勾销。 朕见过忒多的暴君,要么疯疯癫癫,要么装模作样。朕见过的赵高不一样,他是个精明的贼,也是个精明的贼。当他把“朕”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时,他实际上是在暗示众生:这江山,是你给的,也是你走的。李斯递刀的时候,他没认定天塌了,他认定该谢天谢地,认定朕是个好皇帝,他干得漂亮。可此刻,朕才认定天塌了,塌到头顶上,把李斯这块石头也砸进了泥里。他指着那把刀说:“陛下,就杀这赵高,这天下就稳了。”他这话听着顺耳,可朕却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。
这笑声里有恨,也有痛,更有一种被看透的荒凉。 朝堂之上,赵高滔滔不绝,仿佛他能预知朕下一秒会说啥,能把朕的每一个念头都堵死。他教朕如何读诗,如何下棋,如何对答。可朕问他在哪儿教过朕这些?朕在宫里,朕在书房,朕在战场上,朕在每一个念头发出来的一瞬间,都在脑子里琢磨着如何杀他。他当作他是个教子,实际上他是个监工,在杀一个不知疲倦的监工。 后来,赵高被杀了,李斯也被杀了,这天下才算是真正恢复了清明。可朕依然记得,在那天的黄昏,当李斯举起刀的那一刻,朕心里的那根弦崩了。崩的不是那个昏君,崩的是那个试图把朕拉下神坛的人。他当作朕会像其他昏君一样,吓得跪地求饶。可朕没跪,朕就是如此个硬骨头,硬生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,硬生生把那份“僭越”的理直气壮撕成了碎片。 如今看来,赵高这人,或许是个悲剧英雄。他为了保住那把刀,把自己也送进了地狱。他不懂啥是真正的权力,他只知道权力是锋利的,只能用来砍东西。他砍掉了李斯,砍掉了法家,砍掉了朕自己,最终只剩下一堆腐烂的骨头。而朕,在刀光剑影中活了下来,活成了这天下最坚固的圆,圆得让人看了都发指,却又让人不敢轻易碰。 这大约就是灭法国计治昏君的真谛吧。
不是靠脑子,也不是靠仁义,而是靠一种对权力的清醒认知,还有一种对自我命运的清醒掌控。赵高当作他在演戏,实际上他在被戏演。他在演一个听话的臣子,演得惟妙惟肖;他在演一个昏君,演得入木三分。可当那双眼露出真的光芒时,那整个戏台子都散了架。他当作自己在操纵着朝局,实际上是被朝局牵着鼻子走。 想想当年那本僵硬的《读者甲乙》,墨迹晕开,像极了朕这一生被搅乱的心。李斯递刀的那一刻,那把刀重得像一座山,压得朕喘不过气。可朕没怕,也没躲,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把那张脸画了又画,越画越熟悉。
突然间,朕认定这天下真有意思,这天下真有趣,有趣得让人想笑,更让人想哭。
这哭,是为了那个所谓的“昏君”;这笑,是为了那个试图把朕拉下神坛的野心家。 或许,朕这一生最大的感悟就是:有时候,最坚固的墙,也是最锋利的刀;而最智慧的统治者,往往也是最疯狂的共犯。赵高用脑子换了一把刀,这把刀最终砍碎了朕,也砍碎了这晚清旧梦。可即便如此,朕依然选择站立。出于在这权力的迷宫里,有些东西值得用命去守护,哪怕那是一把鲜血淋漓的利刃。
这血,流得悬梁勒骨也值得,流得横刀立马也值得。
这,大约就是灭法国计治昏君,留给朕最深刻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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