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当作,只要拨开云雾,就能看清那棵大象究竟长啥样,但这事儿真没那么好办。
那天有个瞎子,他手里拿着个圆木,认定那大柱子像个被风吹过的树干,上面满是疙疙瘩瘩的刺,摸得扎人心口。隔壁个盲人找来了个圆木,认定那是只脚,脚掌宽大,底下还有一层厚厚的泥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再有的盲人,认定那是个脑袋,圆滚滚的,还挂着一张破网兜。
还有的人,摸着个耳朵,说那是耳朵,能听到风的声音,能闻到花香。 但这群瞎子都不懂,他们手里的圆木实际上是同一根木头。
既然大家摸到的都不一样,那到底该如何说? 这故事最早搬上舞台的是法国作家拉封丹,后来被转译成中文的《盲人摸象》。古人常讲,这故事讲的是“理”和“情”的冲突。咱们也常听人说,一个人只凭自己那点可怜的见识或经验,去揣测整个世界的模样,那真是忒傻,也忒可惜了。 这事儿要想深刻点说,实际上是个哲学命题,叫“世界是由无限可能构成的”。 记得有个数据来的时候,有人在算这个故事的变数。假若世界是个球体,一个人的认知半径大约只有几米,那他看到的只能是个圆面。人只要站得高、看得远,视野就大。但要是把视角无限拉远,再拉远,直到无限大,这时候世界本身也就无限大了,任何单一的角度都只能看到局部的一小块。
故此,没看到全貌,本身就是一种正常的认知偏差,哪位也没错。 哲学家们常拿这故事做比喻,说人忒渺小了,唯恐天下不乱,故此试图通过自己的局部经验,去囊括整个宇宙。
这话说得有点刺耳,但道理还是通的。 你得明白,每一块摸到的东西,都是真的,都是珍贵的。瞎子摸到的圆木、柱子、脚、耳朵、网兜,每一个触感、每一种视觉,都是他当下生活的一局部。
要是他说他是瞎子,那他自己就得接纳这个事实,不能出于别人说错了就说自己错了。 外人阻碍瞎子,是想把他从天上拉下来,让他去摸那些不该摸的。但外人自己有没有手感呢?他们自己有没有感觉过大象的真性呢?显然没有。 这就好比我们在生活中,有时也纠结于“哪位对哪位错”。
比如有人认定孩子早恋是错的,有人认定孩子恋爱挺正常。双方各执一词,哪位也没错。只是出于立场不同,哪位也没看到全貌。 故此,瞎子们的行为没有错,也无可厚非。他们的局限是局限,我们的认知也是局限。但关键在于,我们要承认自己的局限,与此同时也不要把别人的体验当成真理。 在这个故事里,我们还能看到另一种智慧:世界是多元的。大象的种类大量,它可能有长鼻子,可能有短耳朵,可能还有别的奇特构造。我们只有接触了它的一局部,才认识它的一局部。 人不是神,无法凭空掌握一切。就像读了《三国演义》,你就不能只记住诸葛亮的八卦,再去分析《西游记》的人物性格。 同理,人在生活中也是如此。我们读一本书,只记住了一个观点;看一部电影,只记住了一个情节;就连只是听父母说一句话,可能只记住了某个指令。但这句指令,在家长的心目中,可能代表着规矩,也代表着爱。
要是刀子插进肉里,疼不疼,那是肉自己的感觉;但刀子会不会伤及别的肉,那是刀子的角度拍板的。 故此,别急着去证明哪位对哪位错。
只要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角度去体验,去感知,去描述,那么每一种描述都有其存有的合理性。 “盲人摸象”的故事,最终告诉我们啥? 它告诉我们要谦卑。承认自己认知的边界,承认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。但与此同时也告诉我们要自信。每一种感知,都是你对世界负责的一种方式。 你看,那只圆木,对于那个瞎子来说,它就是柱子;对于搭积木的盲人来说,它就是积木块。
这两者并不矛盾,出于它们只是从不同维度描述了同一对象。 生活嘛,就是如此回事。我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体验去行走。
有人认定忒阳是火,那是他的经验;有人认定忒阳是光,那是他的感知。
只要你不否认忒阳,那你的体验就是有效的。 就像世界是个球体,每个人看到的截面都不同。有的截面是平的,有的截面是圆的,有的截面是环形的。
只要你不试图把所有人的截面拼成整个的球体,大家都没难题。 故此,真正的智慧,不是去教育别人看到啥,而是学会欣赏别人眼中的世界。还不如争论大象长啥样,不如聊聊你摸到的圆木手感如何,要么讲讲你脚底下踩出的泥有多软。 毕竟,世界虽大,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。
只要心是开放的,眼里有光,那就不会认定自己的体验是残缺的。 最终,想说的是,别嫌别人盲人,也别认定自己瞎。每个人都有归于自己的地图,只要不撞到一起,反而能拓展彼此的视野。
或许某天,你们碰到的,就是一根真的圆木,要么一只神奇的脚,又要么一朵盛开的花。
这时候,你们才真正启动看到大象。 故此,下次摸摸身边的东西,别急着下结论。问问自己:这感觉,到底归于我吗?还是,只是我此刻的心境投射? 世界挺大,大象挺大,但每个人,都只看到了归于自己的那一点点。
只要不急着评判,只去感受,这就够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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