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读《百年孤独》,想起小时候在村口听奶奶讲潘金莲的故事。
那时候认定那真是离间夫妻的坏女人,结局翻书才发现她是那个时代最清醒的清醒者。 布恩迪亚的家族,每个男人都疯了,每个媳妇儿都疯了。
这疯癫像是一种母体下的怪痒,痒得大家都穿不惯衣服。塞萨尔看着女儿马西娅,又看着她赶鸭子上架嫁人,最终居然把女儿杀了。莫里索加我疑心这男人都疯了,但马西娅转身嫁人时,那种决绝仿佛不是被杀,而是被自己逼死的。 写书的时候,我卡住了。一个家族如何生出如此多疯子和疯子?直到想起马尔克斯写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时,奥雷里亚诺·巴比伦造了三十次小金人,最终又砸了三十次,认定这帮造作的人疯了,便又造了三十九次。
这数字像极了我们这代人的焦虑,明明知道无意义,还要反复做个无用之事。 书中提到拉玛·迪亚兹,他的一生都在寻访圣克鲁斯,为了找那棵树的根。可树不在,只有砖块,只有泥泞。他说:“只有死人才知道,那些活着的石头实际上并没有死。”这句话忒扎心了。我们总当作自己在经历啥,实际上不过是在和石头过留影。 有时候认定书里的人活得忒累,明明知道没有未来,还得拼命往前冲。就像那本书里的人,明明知道家族要灭亡,还要拼命为了活着而活着。
这种内耗,比末日本身更可怕。 最终,我合上书,窗外下起了小雨。
原来读书不是为了读懂世界,而是为了在陌生的生活里,多找几根理由不崩溃。人生这场荒诞剧,或许我们都不是主角,但起码我们能够演得像个正常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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