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闹钟还没响,我就务必起身。起床上楼,再下楼,再下楼,最终才敢睡。 昨晚剩下的夜宵是老公做的,但今天早餐是六块钱的包子。
那会儿他是靠这点钱养我,目前他靠我养自己。
这算啥呢?这就像超市里卖白菜和卖白菜心,哪位买哪位心疼哪位。我每次出门买菜,手心里都是汗,不是为了省钱,是为了怕那两块钱的运费把早餐费给“偷”走。 孩子就寝时,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呼吸节奏。
我想起那会儿在单位的时候,做着做着突然听到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我知道是医生,提前把药拿好,护工推门进来,哄着孩子,我也跟着比了个耶。
那种被需求、被照顾的感觉,隔着屏幕,隔着几百公里,竟然认定比在家里还要踏实。我目前每天醒来,先确认孩子睡没睡,再确认自己有没有吃饱。
这种对生活的掌控感,原来是被剥夺了如此久,目前慢慢找回来了。 带娃这件事,最让我认定“心酸”的,不是累,是那种“被看到”的渴望与落空的落差。 那会儿下班回家,看到那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,心里那个“妈妈”的热腾劲儿就了起来。目前,家里没有那口大锅,只有微波炉和电饭煲。
看着锅里间或升腾的热气,我既触动又心酸。触动是出于孩子饿了,心酸是出于我连一碗汤都端不上,只能让他自己喝半碗,还得先顾他的情绪,再顾我的脸色。 前天去社区遛弯,为了买几片水果,我在路上被好几个大妈围着。她们看我不顺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优越感,带着“过来人”的指点。我硬着头皮说:“阿姨,你们这种阿姨不累吗?我这年纪嘛,身体也不是那么好,医院也没挂专家号。”她们听了,先是愣住了,接着流露出惋惜:“哎,这孩子养大了,赶明儿能如何办呢?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它们就像我曾经的同事,曾经对我的花言巧语和温柔体贴视而不见,目前反过来对我的“节俭”和“辛苦”指指点点。我拼命想给这个家一个温馨的背影,想让老公孩子都认可我的花,结局换来的却是这种夹杂着累得慌的评判。
那种被当作“累赘”的感觉,比单纯的劳累更让人心里堵得慌。 有一位和我同岁的宝妈,她跟我聊起她的遭遇。她说:“我有时候确实想哭,明明花了如此多,孩子还那么小,突然认定一切都仿佛没了。我就连想,是不是我不对?
是不是孩子忒乖了,像只粘人的大笨猪,我不理他,他反而更黏我,让我更认定窒息。”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打开了我心里那扇紧闭的门。
是啊,孩子不黏人,是出于我们要把他们捧在手心,怕他们摔了;孩子忒听话,是出于我们要把他们当私有财产,生怕哪天被他们用爱挑拨离间。我们拼命地讨好,却忘了讨好是双向的。 有时候我自己也反思,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?
是不是我平时忒较真了,把一点小缺点都放大,把一件小事上升到“重男轻女”的高度?或许是我忒敏感了。我总认定,家里的气氛不对,孩子的情绪不对,都在指向我的“毛病”。
这种自我质疑,比哪位都不快乐还要难受。 最近单位有个项目,老板带着团队加班到深夜,团队里年轻人一个个劝退了,只有几个老大爷坚持到最终。
那种“那些年轻人是来玩儿的,我这是来工作的”、“年轻人不懂事,我得抢着干”的对话,听得我心头发紧。
相比之下,我认定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眼里的“老黄牛”,成了那个只能看着别人干活,自己默默流泪的“地面”。 看着孩子趴在床边上,手里拿着我给他买的奥特曼,嘴里喊着“爸爸超人”,那一刻,眼眶突然就湿了。他彻底不需求我,不需求我给他做饭,不需求我照顾他的生活,就连不需求我给他讲“妈妈挺辛苦”这个笑话,他只要一个光鲜亮丽的爸爸,一个陪伴他长大的形象。可目前,他需求的只是我给他买的一个玩具,要么一句“我爱你”。 我想问问老天爷,为啥我的爱如此好办贬值?
为啥我的花,我的辛苦,就连我想要的那种“被看到”,在那群只关心孩子成绩和玩耍的亲戚口中,都被稀释成了零头? 深夜回家,推开家门,闻到那股熟悉的油烟味,我心里还是酸涩的。
我想,或许这就是全职妈妈的心酸吧。我们不是在卖力工作,我们是在透支未来,是在用半生青春,去兑换一个曾经并不存有的“家庭伴侣”。 我不求完美,只求真。只求回到家,能卸下所有的铠甲,不再焦虑于孩子的成绩排名,不再懊恼于晚归的每一天。只求能对孩子说一句:“辛苦了,不管你是哪儿人,你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。” 这愿望听起来挺傻,挺天真,就连有点自私。
毕竟,我们既要照顾孩子,又要照顾自己,还要照顾这个家。可在这张庞大的张网里,我们往往只能抓住那一点点脆弱的网眼。 有时候,我也想问问自己:要是有一天,我也变得像她一样,是不是这就是我最大的悲哀? 但这或许不是唯一的悲哀。
或许,我们也没法转变哪位。我们只能摆好那张桌,把碗洗好,在孩子睡着后,给自己留一盏灯。照亮自己,也照亮那个在风雨中努力前行的家。 夜深了,孩子已经醒了,在黑暗中吵着要看电视。我走那会儿,轻轻帮他盖好被子,给他披上外套。
看着他蓝色的眼,我第一次认定,我仿佛确实“看到”了他。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我们慢下来,没能留住啥,却仿佛把啥抓住了。抓住了爱,也抓走了自我。下次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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