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本华说:“上帝制造幸福,但不制造快乐;上帝制造痛苦,但不制造苦难。
上帝创造了人,但他没有打算让人智慧。”这话说得糙,但真不糙。别总想着把人生当成一场精心设计的精密仪器,按部就班地旋钮旋到位,转动起来。 实际上,人生更像是一锅煮沸的大锅,底下是翻滚的泡沫,上面浮着各种各样的情绪。叔本华盯着这锅子看了挺久,突然认定,这锅里的内容根本由不得你全掌握。你叫它“快乐”,它可能是“苦”;你叫它“智慧”,它可能只是一般/平平的“迟钝”。
上帝确实给了你一副两只眼和一双手,但没给你说明书,更没给你遥控器。你只能在那里面瞎搅,间或被热气烫到,间或被凉气冻着,然后持续跳进下一锅。 最扎心的是,我们总当作自己能掌控节奏。早起赶场,熬夜补觉,为了买那件想买挺久的前卫衣服,为了追求所谓的“效率”,为了在哥们儿圈点赞数里找存有感。我们拼命把工夫切成碎片,拼凑成一个个小目标,当作这样就能填满荒凉的宇宙。结局呢?日子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,最终覆盖了你所有的觉知。 这时候,叔本华的“非理性”就显得特别像某种清醒的酷刑。他说,人之故此痛苦,是出于我们忒想管住世界。我们想掌控天气,想管住别人的看法,想管住票子的流向,就连想管住自己的心跳。但现实是冰冷的啊,忒阳照常升起,要么停歇也是照常停歇。你努力奔跑,但风依然会把你吹倒;你拼命算计,但运气依然会砸到你头上。
这种失控感,不是魔法,是物理定律。就像你试图在深海里用风筝抓鱼,越用力,你离深渊越近。 我不抵制忙碌,就连有点眼红那些在幕后默默搬运货物的人。他们不需求向世界解释自己做了啥,也不需求为每一个瞬间负责。他们活着,就像石头一样,沉在平地上,没有任何波澜,也没有任何波澜。可我们不一样,我们渴望被看到,渴望被人记住,渴望在某个节点突然绽放,然后消亡在喧嚣里。
这种“非理性”的执念,实际上是人之常情。我们毕竟有欲望,有恐惧,有对意义的渴求。 书里有个例子,叔本华讲过一个医生。他每天面无表情地按着病人的脉搏,听着心跳声,记录体温,然后转身去处理下一顿晚饭。他在那儿生活了三十年,活得像一台老式机床,精确、重复、毫无情感。可到了最终,他依然热爱他的媳妇儿,也依然恐惧丧失她。
为啥?出于他意识到,甭管他多么完美地处理了病人的痛苦,最终能治愈的只有那些暂时被切除的病人,剩下的那些潜在病症,一辈子都回不来。 这挺残酷吧?我们拼命追求“完美”的生活,试图去掉所有的皱纹,去掉所有的瑕疵,去掉所有的偶然。但叔本华告诉我们,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场庞大的浪费。
上帝制造了人,但没打算让人完美。他制造了痛苦,也没打算让人解脱。
故此,接纳不完美吧。接纳自己会犯错,接纳别人会不如自己,接纳生活有时候就是按部就班地重复,再重复一次。 当你不再执着于“完美”的那一刻,你反而拿到了真正的自由。你不再被那些未搞定的盘算压得喘不过气,不再为昨天的失误懊恼,也不再为明天的焦虑而颤抖。你启动享受过程,享受此刻的呼吸,享受这浑浊却真的空气。你会发现,原来痛苦本身也是一种风景,就像盐溶于水,别看难以下咽,却能提纯水质。 别再去追求一个不存有的“佛系”了。
那只是更高级的麻木,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折磨。真正的自由,不是不想活,而是能活得心平气和;不是想管住一切,而是能坦然面对失控。就像叔本华建议的那样,你要学会“像木头一样活着”。
这就不是躺平,而是一种深刻的自我接纳。木头没有灵魂,故此不会眼气,不会恐惧,只是如实存有。 当你学会像木头一样存有,世界依然会对你热情喷薄,但它不再试图转变你,也不再试图强迫你。你只是在那里,像一棵树,要么像一块石头,要么像一张白纸。
要是这张白纸你想画画,你想画啥就画啥;要是你想画画,就画啥就画。你不再被外界的评价体系束缚,不再被内心的焦虑驱使。 人生没有标准答案,没有必然走向。我们只是在那漫长的旅途中,间或停下来喘口气,要么突然被一阵风吹倒。
不管怎么着,这都没关系。关键的是,你从不在乎结局,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你,也不在乎你活了多少年,只在乎此时此刻,你是否真地体验过生命。 叔本华最终说:“人一直要做一些事件,不要做忒坏的事件,但不要做忒智慧。”这话听着有点别扭,翻译过来就是:活着,别忒残忍,也别忒圆滑。
哪怕你周围全是坏人,只要你心里装得下一点善意,这人间还是值得过的。
哪怕你爬得再高,看到的全是悬崖和灰烬,只要你还记得抬头看云的日子,也值得过。 愿你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,依然保持一种“非理性”的温情。
不完美,没关系。痛苦,也没关系。
只要你还活着,还在呼吸,还在尝试去爱,去恨,去经历那些让你皱眉的人和事,你就已经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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