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子,原本当作只是把几本厚重的兵书塞进背囊,想着待会儿去操场跑两圈,然后能整点清净。结局呢,真到了军训现场,才发现这不只是是“站军姿”三个字那么好办,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、却贼烧心的real life 体验。阳光晒在脸上不是那种像喝冰可乐一样清爽的凉意,反而是一种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以上的死寂灼热。刚启动练正步,我就连能挪动肩膀,心里还在盘算着能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哪位知道教官一来敲腿,那声音大得像是打雷,把趴在地上的我掀得跟个浪头似的。 最待人的是那条腿。没办法,人总得立起来,不然如何进食?
如何讲话?
如何跟别人打招呼?这腿一竖就是半天,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片盘着、蜷着、挤着,像只被热浪烤焦了的烤红薯,跟了半宿。
那种酸胀不是痛,是一种仿佛骨头都要被撑断的无力感,但为了不被骂,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练。汗水糊在睫毛上,根本看不清楚路,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,生怕下一秒就被教官点名。 记得第一天晚上,我缩在宿舍墙角,听着教官在操场喊话,嗓子都哑了。他说:“腿比脸还关键!”这话听着奇里怪气,我还能琢磨出点深意:脸能擦汗,腿还得硬挺。
第二天早上,忒阳像个坏脾气的大火球,恨不得把整个操场都腌入味。我坐在操场上,腿已经肿得像两根灌了铅的香肠,每动一下都要重重磕地一下。教官仍然行云流水地喊着动作,嘴里念念有词:“稍息、立正、踏步、齐步、正步、急速、收腹、转体……"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所谓“坚强”,原来就是把骨头里的水分都逼出来,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座石墩子,不管外面风多大。 最让我难忘的,还是那种哪怕腿断了也要装作腿好的倔强。教官要求我们做俯卧撑,但规定务必在地面上做,不能用手撑。刚启动我手忙脚乱,半推半就地勉强做了几组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整个人像要散架了一样。进了宿舍,我抱着膝盖,脑海里全是痛得龇牙咧嘴的画面,忍不住想哭。但想到那天晚上教官那句“皮肉之苦乃致胜之基”,我就硬把眼泪憋了回去。晚上就寝时,别看腿抖得了得,出汗浸湿被褥,但我脑海里还在回放白天那些肌肉紧绷、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触感。我告诉自己,这些疼,都是为了赶明儿战场上能像铁钉钉子一样,毫发无损地吃到最终一碗饭。 自然,这体操的水平确实不敢恭维。
有时候动作不规范,双脚间距不对,像只没站稳的企鹅;跑操时,为了追求速度,脚步踩得有点虚, rhythm(节奏)差点就乱了。但我没往心里去,出于我知道,这些毛病都是在为未来埋下的伏笔。真正的硬汉,不是生来就无所不能,而是在一次次跌倒后,还能把膝盖磕出血,拍拍土,然后笑着持续往前冲。军训教会我们的,不只是如何站得笔直,更是如何面对黄了,如何积蓄力量,如何在一连串的折磨中,把灵魂逼到发光发亮。 后来我才发现,有些东西是军训能给不了的,比如省事,比如闲暇,就连包含大量不应当经历的所谓“毛病”。但我感谢那段日子,它让我明白,人之故此为人,挺关键的不是能跑多快、跳多高、扛多重,而是当你双腿发软、身体累得慌、就连想拉倒的时候,内心依然能守住的那份底线。
那份倔强,比任何训练都管用。 站在 째 (dǎo) 校门口要么去食堂的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认定那个曾经怕黑的自己,仿佛确实变了一些。别看腿还是肿的,姿势还是有点歪,但心里那股劲儿,却是沉实而笃定的。我们不一定要成为绝世英雄,但我们要做一个在泥泞中也能挺直脊梁的人。
这大约就是军训吧,一场在汗水中搞定的成人礼,让我们在面对生活的风雨时,不再轻易低头。


相关标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