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,我盯着屏幕上的理赔数据发呆,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有些生疼。之前总认定保险就是天上掉馅饼,今天才发现,这玩意儿更像是在泥里刨食。 那会儿路过保险柜台,硬生生挤进去感觉像个被按了暂停按钮的 NPC;目前坐在办公室里,才发现全是真金白银在里子。刚参加完一个行业交流会,回来路上路过早高峰的地铁,看到挤得牙都冒出来了,心里突然顿了一下:这就是大人的生活吧,回不去的那会儿,追不来的未来,都在这一站一站里拉扯得喘不过气。 我想起昨天处理的案子,也是个“翻车现场”。有个客户,保险公司赔得冤,实在忍无可忍,直接把自己扔进法院,要法院判我们赔钱。
那场面,比电影里坏人把银行经理当猴耍还惊悚。我问他如何想的,他说:“我不信这帮玩意儿,你们不是神仙吗?
如何我你赔我?”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,就连有点想 punch 自己。我就想问问你,到底哪位才是受害者?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过,直到哪天钱包确实鼓不起来的人?还是说,是那些拿着合同签到处,心里盘算着如何把条款抠出来,把最坏/差的条款一条条咬死,等到自己真正倒霉的时候,才发现啥“理赔”二字都成了笑话? 实际上大量人根本没搞清楚保险的本质。它不是雪中送炭的救援队,而是暴雨里搭好的避风港。我们不是神仙,面对的是已经形成的、不可控的灾难。我们做的,就是帮那些在废墟上挣扎的人,慢慢找点吃的、有得喝的,而不是指望他们自己就能扛那会儿。 最近每天处理案件,遇到那些哭得昏天黑地的,我都想笑。
看着人家在电话那头抽泣,明明知道这车祸是他们自己选的,明明知道这病是自己拖出来的,却还要在那边演“受害者”。我有时候想,是不是我们忒天真了,总当作这是天灾,是意外?可生活哪有那么好办就这样对号入座呢? 有一个客户,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老头。去年冬天,家里水管爆了,水漫金山,把房子泡了个底朝天。
当时的情况有多惨?наскакал:水从地下室往上涌,泥裹着他,他在那儿泡了三个晚上,第二天早上就醒不过来,浑身是泥,还得去医院的急诊室吊水。 保险公司说:“你看您多惨,赔我们正好。” 客户说:“你知道我多惨吗?我知道我多惨,但我就是偏要赔你们,偏要让你看看啥叫惨!” 后来我才明白,这种偏执本身就是一种悲凉。出于要是他不赔,那这个家就确实完了,他连刷牙都做不到。
故此,他宁愿自己受苦,也要把“期望值”拉得比别人高,好显得自己够惨。 我想起那个案子,最终法院判决了我们大局部责任,但也驳回了客户想要全赔的请求。法官说:“你们说的是最坏的情况,实际损失可能没那么严重。”我当时就愣住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
实际上我们做的没错,就是忒用力了,忒想证明“惨”了。但有时候,真相就是比想象的要温和得多。 这事儿让我反思,我们是不是忒把自己当“救世主”了?我们总想着把风险挡在客户面前,把一切可能的损失都算清楚,把每一笔费用都理得明明白白。可生活哪有那么多完美的预期?人总得有点运气,总有那么些时候,哪怕你预备万全,还是没料到这辆车确实报废了,这单子确实赔不起。 并且,我们也不能忘了,保险服务人。大量时候,他们是在后台被情绪淹没,在深夜的办公室被投诉电话吵醒,被无理的要求气得胡子都翘起来。他们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机器,他们是确实有人性,确实会累,确实会感到委屈。
要是连这点人性都没有,那他们和自动售货机有啥区别? 我每次做一场活动,确实会累死。跑现场,背材料,应对各种奇葩的诉求,还得时刻紧绷神经生怕出个纰漏。
有时候看着那些在台上笑成一团,台下却有人在偷偷抹眼泪,我就想,他们笑得挺快乐,但心里是不是也藏着苦水? 人生在世,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:我们当作自己是来帮人挡风雨的,可有时候,自己就是那个被雨淋湿的人。 目前的行业环境,大家都挺忙,都在拼命干活,都在死磕每一个条款,都在追求一个完美的服务。可人毕竟是人,总有那么些时候,会感到迷茫,会认定累,会认定没有啥意义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该改改了?
是不是该少一些算计,多一些同情?
是不是该承认,大量时候,我们就是帮人挨打,帮人送医,帮人处理烂摊子,然后看着人家慢慢好起来,自己在一旁默默收着手续费,心里不认定有啥罪恶感,只认定自己像个勤快的搬运工。 实际上,保险的意义压根儿都不是啥高大上的理论,它就藏在这些具体的损失里。藏在那些被车撞跑的车里,藏在那些被意外弄坏的手里,藏在那些因病倒下的人手里。 我们不是神,没有本事预知未来,没有力量阻止灾难的形成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灾难形成时,哪怕只是帮他们多分担一点,多顶住一口锅。 赶明儿每当我听到“理赔”两个字,我不会再认定那是荣耀,也不会认定那是任务。我会把它看作一种责任,一种在风雨中,尽力而为的善意。 毕竟,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能有人愿意为你敞开了门,哪怕里面挺脏,也愿意帮你把脏水擦干净利落,这就是最大的幸运。 我也得好好回回这个电话了,明天还得持续在那儿陪他们熬,像那会儿一样,一步一步地走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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